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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教師風采】鄧福忠:破解中醫傳承困局?老中醫的中醫傳承班

日期:2020年08月20日   来源:上游新闻    作者:彭光瑞 严梓尹   编辑:唐夢憶   審核:雷道海   發布:唐夢憶   点击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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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碚區中醫院肺病科門診室,醫生正把脈問診,旁邊,身著白大褂,滿臉稚氣的女孩王丹熟練地錄入著病人的病曆,再根據醫生的吩咐,快速地寫下藥方,讓病人按方抓藥,定時服用。這樣的“職業”經曆,當時的王丹已經做了兩年多時間,而此時,她還只是重慶醫藥高等專科學校中醫學院(以下簡稱醫高專中醫學院)的一名在校學生。

2016年1月,重慶醫高專中醫學院開辦“中醫師承班”,啓動中醫專業現代學徒制試點項目。王丹和同學們一起,被送到市內多家知名中醫院拜師學藝,跟著導師在一線問診、治療,這樣的教學方式,至今已持續了4年多時間。

爲什麽要學生不好好在校上課,而是要另擇良師學藝,甚至走進臨床一線?

8月19日,是我國第三個中國醫師節。此前,重慶市衛生健康委(重慶市中醫管理局)與四川省中醫藥管理局在重慶簽署川渝中醫藥一體化發展合作協議,如何推動川渝兩地中醫藥發展?如何傳承中醫將再次成爲我們必須重視的問題。8月18日,記者采訪到重慶醫藥高等專科學校中醫學專業學科帶頭人,“傳承班”的主要發起人和倡導者鄧福忠。他給出的原因很簡單:“因爲中醫傳承遇到了問題!我們要做的,是想辦法解決問題。”

▲謝師儀式

醫理

中醫爲什麽會遇到傳承困局?

和鄧福忠交談之初,我們便達成了一個共識——這,是一個對外行人難以說清楚的話題。但鄧福忠願意耐心地解釋,盡量用最簡單、直白的話表達他的理解與思考。于是,51歲,膚色微黑,舉止儒雅的中醫教授,才和我們開始了這場有些漫長和生澀的交流。

“从理论上说,中医有点‘杂’。”邓福忠说,中医几千年的傳承,让它不仅仅是一种治病的技能,而逐渐融入了天人相应、阴阳五行等等文化和哲学思想在其中,中医看病讲究因人、因时、因地制宜。多种因素的交集,让中醫理论深奥,往往比较“玄”而复杂,醫理难明,难于学习。

比如,中醫不同流派都有自己的一套理論,這些理論通過長時間的實踐證明是成立的,但不同理論表面上卻往往相互抵觸,一個藥方甚至可以治療不同的疾病,這也容易讓學習者迷惑不解。例如有一個常用藥方“白虎湯”,記載于東漢張仲景所著的《傷寒雜病論》書裏。該方用于治療“傷寒病”入裏化熱,形成大熱、大煩渴、大汗出、脈洪大的證候,屬于書中記載的“六經”診治體系中的“陽明病”。在清代醫家吳鞠通《溫病條辨》書中記載了“衛氣營血”診治體系,此方又能治“溫熱”病證之“氣分”病證。

鄧福忠認爲,中醫難于掌握,還與現代人掌握豐富的現代知識有關。

比如已經習慣以“病”爲中心,病是客觀的,各種檢查單能證明給你看。所用的西藥,成分單純,進入人體後在哪一個環節起效,最終代謝生成什麽,在分子水平的機理搞得一清二楚。

傳統的中醫以“證”爲中心,治療用中藥。而“證”需要醫家去主觀感知,而在一味中藥中,有葉、花、梗根的不同,化學成分很多,一個藥方有幾味、十幾味藥,那麽加起來就有無數種成分,這些成分在煎藥過程、進入體內後産生怎樣的化學反應,以目前的科技尚無法完全地闡釋。再以白虎湯爲例,它有退燒的作用,成分主要是石膏和知母兩味藥。石膏的化學成分是硫酸鈣,但單獨使用石膏,卻根本沒有退燒的作用,但加入其他藥物後,卻真實有效。所以迄今而止都沒人能完全搞清楚它機理。

“无法解释,并不能说明它没有道理。”邓福忠说,他相信,在科技足够发达的前提下,中醫理论一定会有被完美诠释的一天,只是目前人类还无法做到而已。所以,现阶段的中醫理论只能遵循既有的理论体系。但由于其流派众多,学生难以将其融会贯通,导致学习中医的学生在理论上难求甚解的情况比较普遍。

“我甚至希望有一個像張仲景似的劃時代的人物,綜合各家理論,集合百家之長形成一套條例化、清晰化、規範化的理論。但可惜,並沒有這樣的人。”

▲鄧福忠個人照

臨床

相对于理论,中医傳承更严重的问题,在于臨床技能掌握方面。

鄧福忠回憶說,2013年左右,他曾到某知名中醫大學,期間偶遇一位即將畢業的中醫學的研究生。“中醫究竟能不能治病?我很懷疑。”對方的話讓他無比震驚,一個讀了多年中醫的同學,居然還能問出這樣的“天問”。

要駁斥“天問”實際上很簡單。大量中醫治愈的病例,甚至統計的大數據,都是強有力的證據。例如去年至今年出現的新冠肺炎疫情期間,中藥療法已成爲防控疫情最重要的手段之一,通過統計學處理證明切實有效;一些疑難雜症的治療上,中醫都有自己獨到的功效。

那么为什么学生会如此发问呢?邓忠福意识到,或许这些学生从来都没有参与到中医臨床问诊、治疗的过程当中。

参与到中医臨床,当然不仅仅是要解决这样有些无稽的疑问。中医用药的特点,往往是一人一方,因人给方。针对类似的病情,如何辨别其中的差异?同样的药物,对不同的病情如何搭配?多用一味药还是少用一味药?用量多一钱还是少一钱?这都是在中医中极其重要的本领。甚至直接导致一些中医用药就“灵”,一些中医却“不灵”情况。

另外,例如課堂上,老師會教授辨別舌像,那麽“舌像紫暗”是什麽樣的?可能學生眼裏,看到的舌頭明明是紅彤彤的,怎麽就“暗紫”了?只有親眼見過這種舌像,了解其中的不同,才能直觀理解。再比如把脈中的“弦脈”,可能老師會描述,像“琴弦一樣跳動的脈搏”,但脈搏和琴弦顯然是差別很大的,只有真的摸過脈,才能理解。

“可以說,如果完全照搬教材,是無法治病的。”江津區中醫院老年病科主任、副主任中醫師王忠志表示,例如很多時候,教材上標注的用藥量是6克,但到實際病症中用量卻需要20克以上,這其中有病症本身的影響,也有人工種植中藥材導致的藥效影響的因素。而有的中藥,在小劑量、中劑量和大劑量使用的時候,針對的病情、病症都是不同的。

再比如,传统的中医傳承中,学医的第一步就是熬药,熟悉重要制药过程,如何清晰、泡晒、发酵都有讲究。而在学校中,学生可能很难接触到这部分知识,导致中医不识药,这在臨床上是无法被容忍的。

“为什么有人会说。一名好的中医师,都在是看过大量病例的基础上练就的,这是有一定道理的。”邓忠福说,目前很多中医教育,都是在进行理论上的批量复制,而学生的臨床实践很差,这将直接导致学生毕业后,空有理论知识,但不能看病,也不会看病的情况。

根據統計數據,通常一名中醫專業畢業的學生,要到40多歲,才能有點成績和名氣,而這,已是他畢業20多年後的事了。

▲學生跟著師傅問診

名師

“傳統的中醫傳承方式,其實和傳統工匠手藝的傳遞是一個模式。”鄧福忠說,學徒很小被送到師傅家中,每天都做著端茶倒水的家務雜活兒,認字識文,也要學習采藥辨藥切藥炮制等工作。最後師傅帶著他行醫開方,傳授自己的理論、藥方。這樣由老師手把手教授徒弟,通常上手很快,一出師便能熟練運用中醫藥問診看病。

但隨著學校教育的普及,這樣的傳授方式,已逐漸退出了曆史舞台,學校的集中教育,是各行各業的主流。

“中醫師帶徒的方式,有很長一段時間不太受到重視。”重慶市中醫藥學會全科醫學專委會主任委員、北碚區中醫院肺病科主任醫師王輝也印證了這個觀點。他表示,一方面現在一些進行師承的中醫老師水平不高,尤其是最近這幾年,真正有水平的老師相對較少。另一方面,社會對中醫師承的認可度也不高,醫院、甚至患者都更看重醫生畢業院校和學曆水平。但實際上,師承是中醫傳承中一個很重要的模式。

“我自己就有师承的经历。”邓福忠说,自己算是“科班出生”,但却有幸跟随老师进行了系统的臨床学习。1994年,他毕业于成都中医药大学中医专业。毕业后,他在一家医院当医生8年,2002年后他进入重庆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屬醫院臨床一线,但十多年的从医经验,并没有让邓福忠完全解惑,他一方面觉得中医在很多方面都疗效显著,另一方面,他发现中医、中药的疗效并不稳定,在两个同类病症的病人身上,同样的药方疗效可以完全不同。

“理论和臨床不能分割,特别是在中医上。”机缘巧合,通过层层考试,他进入了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第四批师承项目,他得以师承原重庆市中医药学会周天寒会长,在行醫10多年後,當起了學徒。3年半的學徒生涯。老師看病問診,鄧福忠就在旁邊記錄病症、寫方子。鄧福忠跟隨老師每看一病人開方,都會墊上複寫紙,一張方子弄三份,一份給醫院留存,一份給病人,最後一份留給自己。

“真實病例、真實處方,看得到的真實療效,這樣的經曆太寶貴了。”鄧忠福說,這三年時間讓他受益匪淺,學到了很多書本上完全學不到的知識,積累了豐富的經驗。

他記得,有一年秋天,一個3歲小女孩拉肚子,連續十幾天停不下來。家長到一家醫院的兒科看病、輸液,依然無法控制,孩子每天要拉十幾次。最後,孩子的外婆提議吃點中藥試一試,于是找到了周天寒。

周天寒開了“胃苓湯”的處方,方子只有九味藥,考慮到孩子年幼,藥味分量用得輕,一付藥沒多少“堆頭”。結果當天晚上孩子拉肚子的情況基本就控制了,三服藥下肚,家屬就打電話來感謝,完全治愈。

“利小便而實大便,溫陽化氣利水,除水濕。”鄧福忠說,這樣的理論,在西醫中是沒有的。翻譯成白話就是讓小便通暢排除水分,而讓大便幹實。不久之後,鄧福忠的一位同事也遇到了長期拉肚子的情況,他便用老師處理的方法,加重了藥量,幫同事擺脫了病痛。

▲學生跟著師傅問診

傳承

“並不是說傳統師承方式比學校學習更好,他們各有自己的優劣。”鄧福忠說,師承的優勢明顯,徒弟上手快,經驗更爲豐富。但也有相對的劣勢,師傅的知識面畢竟有限,並不能提供完整的理論體系,更別提中西醫結合。而這,在學校裏能夠更好地進行。

那麽,能不能將兩者結合起來呢?

2012年学校开办中医学专业,邓福忠在坚持臨床的同时,也从事中医大专生的教育。因为自己拜师的经历,邓福忠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,能不能让学生们都能够有“拜师学艺”,臨床问诊的机会呢?

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的老师。“中医需要这样的师承方式,你这个想法很好!”周天寒对他的想法大为赞赏和支持,他表示,做了几十年的中医,他深知臨床实践对于学习中医的重要性,没有丰富的臨床诊疗经验,是绝对没有办法做一个好中医的。让这些孩子,早臨床、多臨床,对他们成长的益处是显而易见的。

邓福忠也将自己的思路上报给了学校和主管部门。秉承着解决中医培养模式单一、中医特色优势不突出、臨床实践技能薄弱、忽视学术流派傳承等缺陷的初衷,在主管部门、学校等多方合力运作下,重庆医高专中医学院中医师承班在2016年1月正式开班。

“师承绝不能走过场,例如一个老师带几十个学生,这就是无用功。”邓福忠说,他构想的师承班,一定要臨床能力强,门诊量大、理论修养高的的一线高年资的中医生担任导师。最终,他们确定了北碚区中医院,铜梁区中医院,永川区中医院,九龙坡区中医院,江津区中医院,江北区中医院六所医院的74名医生作为备选导师。

而进入傳承班的学生从入学开始,就实行学校、医院双导师制度,以双重身份进行学习。在医院拜师后,学生们将经历跟师见习、抄方、试诊三个阶段的学习。同时,学校还把臨床跟师抄方融入专业课教育中,学校的导师在课程中通过病案分析、病案讨论、学生座谈,指导学生整理学生跟师抄方中搜集的病案,进一步提升理论修养。

邓福忠说,他希望用这样的方式打破“2年学校学习+1年医院实习”的传统院校教育模式,把医院在360彩票注册过程中主体培养功能前移,同时开展学校专业学习和医院跟师学习,促成了院校教育和师承教育的融合,让学生“早臨床、多臨床、反复臨床”。

那一年,学校特意给毕业生举办了一次谢师典礼。“非常感谢学校和医院,给我们提供了这样一个平台,它让我学到了更多的中医知识,积累了更多的臨床经验。”毕业生张粟宁师承九龙坡区中医院朱长林医师,在毕业典礼上,她用这样的话,感谢自己的导师。

“爲期三年的師承生活結束了,我還記得第一次給老師背誦傷寒論的樣子。”畢業生王丹師承北碚區中醫院醫師王輝,她說,自己從一個學生變成能夠獨當一面的“准醫生”,離不開老師的循循教誨,她將對老師的教誨銘記于心。

畢業生黃煜則說,她很喜歡坐在老師旁邊,聽他講病例的時光,希望能有機會,繼續跟著老師學習。

今年暑假即將結束,又將有新的一批學生進入師承班,拜師、學藝。鄧福忠說,“5年時間太短,師承班還只是一個嘗試。我真正希望看到的,是這一批學生,能夠在中醫領域開始發光、發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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